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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卢卡拉到珠峰营地
登山人,徒步者,背夫,直升机乘客,游牧村民,牦牛,野狗,毛驴,各自在生命旅途中扮演着自己的角色。沿途百态。 人类社会喜欢分阶层,高低贫贱权贵的分别心无处不在,有的人喜欢玩这个游戏,有的人不喜欢。在大自然面前,众生平等。山从来都不在乎你是谁,每个生命都是从无到无的过程。 致敬每一位用心生活的人。
- 人们试图在不完美的世界寻找完美
01|“你只是没有遇到那个足够优秀的好男人” 一位许久没见的工作伙伴约我谈合作。正事谈完,闲聊到这几年大家的变化,他和我探讨起同性之间的感情,起因是他的某一任女友最近和另一位女性结婚了,让他感到很震惊。他不惑地问我:“我们当年在一起的时候,也没发现她喜欢同性,是不是她遇到了什么打击。”我笑噗了,翻了他一个白眼。 和很多男性友人一样,他们都对像我这样外表女性、性取向同样是女性的女性表示好奇和惋惜。不止一个男性友人、包括女性友人和我表达过,“你只是没有遇到那个足够优秀的好男人吧”,尽管他们都知道我和同性交往了十几年了。我立刻为学生时代的几位前男友正名,他们都是很优秀的好男人。我不想把性别二元对立起来,男性或女性或其他性别,我认为爱终究是不分性别的,只是我们对择偶的理解不同罢了。在择偶上,我选择了爱情,而我的爱情到目前为止恰恰只发生在同性之间。 人们常常说,爱情是不可掌控的玄学,在当下的社会,越来越多人认为爱情是不靠谱的。人们把对待工作的结果导向思维同样用在择偶里,因而在择偶上变得越来越功利,但这没有对错,功利本身也没有褒贬之分,我觉得是时代和社会造就的产物。仍然有一部分人在择偶时会义无反顾地奔赴爱情,另一部分人则选择的是可控的结婚对象,他们认为选择爱情是不明智的,因为它抓不住。也因此我们常常会听到:谈恋爱选plan A,结婚选plan B。在当下普遍的婚姻制度里,真正能够建立起伴侣关系的两个人,和彼此条件的高低好坏优秀与否没有直接关系,很多看似并不般配的结合,也是彼此恰好给到了各自所缺的需求。当我们懒得做过多向内的探索时,会说,都是缘分。 而需求这个东西,和每个人的成长经历息息相关,我喜欢探索这背后的根源。我觉得最重要的是找到自己究竟要什么,然后为自己要的部分,承担“不可得”的另一部分。而伴随着每一个当下都会成为下一刻的因缘,需求也会时刻在变化,所以需求同样也是不靠谱的。人生最终是灵魂向内探索,身体向外行走的过程。 我有一个好朋友说,她一边很渴望爱情,另一边在择偶时又不选择爱情的原因是,爱情会带出她自我内在的阴暗面,例如占有,嫉妒,不安全感,等等这些她不喜欢自己的一面,所以她不选择爱情。我非常能理解。她问我是怎么看待的,因为我会义无反顾地选择爱情。我可能不会让爱情背上这个锅,我觉得这些都属于人性的多面,每个人都有这样的自我内在。如果老天派一个人给我这样的课题,包裹着爱情的滤镜,我会很感恩地选择接住,然后攻破这些课题,我的确是这么修行的。但没有哪一种选择更明智,单纯只是不同的选择而已。我之所以能这么选择,大概是因为从16岁开始,无论去到哪个国家,无论是租房还是买房,都是一个人生活,除了期间尝试过三年同居,和我在同一个空间相伴最久的,大概就是猫了。我很早就一个人把生活打理得紧紧有条,所以我对伴侣的需求度很低,低到有时候让人感觉一段关系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所以我可以为了守护爱情,为它空出身边的位置,过自由的独居生活,探索世界,很充实,多久都不会因为“需要找个伴”而刻意找个伴。 我不会说“这辈子只爱一个人”这样的话,但爱情也的确不会有很多,每一次只会链接到一个人,无法分摊,一旦遇到了,我会停留,然后all in。朋友问,那你怎么确定爱情什么时候来?当爱情来的时候,身体会给到美妙的讯号。 02|我的住所不是我的住所 刚回到国内,没有我这个人类室友,三只猫独自看家几个月,隔三差五有家人朋友来铲屎,我每天在地球另一端隔着手机看看家里一切是否安好,某人说,猫过的比人舒服。可惜我不懂猫语,不然真想和它们聊聊,独自看家的这几个月感受如何。我妈说,刘老师这几个月恨不得天天往我那里跑,其他事都不想做了。 网上说猫只有21天记忆,我觉得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儿,刚下飞机回到家,坐在桌前的老位置,辣条一如既往地社牛,晃来晃去当我不存在,白桃和乌龙先是有些警惕,老远静静观察我,不久后乌龙就把脸蹭过来了,三小只里面乌龙最怕人,但是却最黏我,几个月不见,说明小家伙还是记得我的。 回到家第一件事,先完成答应朋友客户伙伴的任务,拍照返图。一个客户说,“我好喜欢你们这些无论去哪里,都能把家住出别有一番滋味的人。“我觉得这一点是受父母影响,从我出生至今,家里二老也更新换代了好几套房子。无论住在哪里,市区或城郊,公寓或洋房,大的小的,都能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我妈有一句自嘲的至理名言:“穷则四(思)变”。在她这里的意思是,哪怕动一动家具摆放的位置,生活也会焕然一新。精辟!这大概是他们年轻时在德国受爷爷奶奶的影响。这方面的耳濡目染,我是很感恩的。很多人觉得生活不外乎表面光彩,打开来都是一地鸡毛,我并不这么看待,无论何时何地,回爸妈家,总能看见新鲜的花,心情都会很好。 我身边很多朋友都是如此,有自己的生活节奏和调调。我们常常会用“这个东西很xx(彼此的名字)”来做形容词。这时候我就会发现,我那普罗大众的名字的特别之处。例如,一个快要临盆的孕妇朋友说,“我昨天见红了!”另一个朋友问,“你是见到红了呢,还是你要生了见红了?“我们昨天的确见面了,她也的确见红了。亥。 我小时候的确特别嫌弃自己的名字,但后来越来越觉得,土到了极致也是一种别具一格。有时候被问起,hong,是彩虹的虹?还是鸿运的鸿?还是宏伟的宏?还是洪水的洪?我会说,中国红的红。 BonoHouse的达摩 我有时候觉得,我的住所不是我的住所,更像是客户伙伴朋友们的作品/产品陈放空间。因为真正每天我需要用到的就那么点儿,其余都是三小只打闹的地方。家里大部分物件都是手工物品,有些是我做的,有些是家人客户朋友们做的,也有些是他们的产品,从世界各地带回或寄来,没有固定的牌子,都是他们的用心之作,价格也都很亲民,我对奢华的东西无感。 莲子家 x 徐姑娘的抱枕 最近在考虑以后不在家的时候,开放一部分空间作为民宿,这么多书也希望能给更多人共享,朋友说,可以把家里物件的出处都标注上作者的店铺网址,有需要的直接联系作者。 可以。 隔日的火焰杯 + Wanaka Market的鹿头布偶 Bali的红唇 Kyo的车载机器人 03|爱或需求 D的新女友最近搬来和她同居了,一起住的还有她那两岁的柴柴。她因为我和另一个朋友的前车之鉴,产生了莫名的担忧,专门在确立关系前和女友签了协议,把狗狗的分配方案也写进了协议。我笑了,但我非常能够理解。 我想到之前看过一个国外的纪录片,不同的男男女女带着各自的动物们相结合,分别纪录了他们如何让各自的动物们接纳彼此,和谐共处的过程。有些男女在这个过程中因此产生了诸多分歧,还没正式在一起就选择了分开,也有些因此选择不同居的关系模式,也有些顺利开始了拖家带口的和谐生活。很有意思。 之前看宗萨仁波切的视频,他说到当今社会有一个普遍现象,新世纪的人们在用旧时代的思维谈感情。人们追求独立的同时又渴望找一位终生伴侣。人们试图在一个不完美的世界寻找完美。这些都是有点儿矛盾的,因为当代世界的一切就是被设计成让我们彼此疏离。 我和D上一次见面还是2019年,那时候她离开德国,四年过去了,再次见面,我们都有了全新的生活。她说我返老还童了,我觉得她也是,我们相视而笑,默契还在。 她问我,“三年疫情,终于开放了,你后面有什么想法?会在哪里常住呢?“ “脑子里有很多好玩的想法,慢慢来。常住的话,德国吧,靠近阿尔卑斯山的边境小城市。我的工作性质肯定是需要到处飞了,我会去欧洲学更多东西,做更多有趣有价值的内容,回馈给有缘分的人。南京也会,爱的人在。还有南半球的皇后镇,每年都会去放空一下。“ “那三小只呢?你会把它们带在身边吗?” “它们应该也不会想吧,哈哈。从这次离开的几个月来看,它们在南京有舒适的房子住,有人照料,挺自在的。“ “真好。你觉得你和三小只是怎样的关系呢?像我觉得,我和柴柴是姐弟关系,也有人觉得自己和动物是亲子关系,我问过不同的人,都有不同的回答。“ “我觉得我和它们,是室友+好朋友吧。“ “是家人是宝贝,是朋友是爱人,又或者你,是另一个我~哈哈哈这是你那首歌里唱的吧。“D说着说着哼唱起那首《猫》。“你不在的时候,不会想它们吗?换作是我,我肯定舍不得我的柴柴。” “还好,也会想,但是我觉得想念放在心里就好,不需要放在身边。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缘,我们和动物们也是。“ “不过猫和狗可能还不太一样,猫是独居动物,狗可能更需要主人。“ “嗯,是吧。可能这也是为什么,我虽然很喜欢狗狗,但这么多年一直没带流浪狗回家。“ 我和动物们的关系与我和人一样,我觉得彼此都是平等独立的个体,是自由的,我爱它们,但我对它们似乎并没有那么操心,所以它们不用被我时刻留在身边照看。无论在哪里,只要它们是平安自在的就好。在家的时候,它们也不需要来取悦我,我也不会训练它们服从人世间的规则。 我觉得动物的天性本就是如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人类执意要将它们圈养起来,留在身边,我们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主观思维替它们发声,可惜动物们不会说话。有时候我会想,是人类自己更需要它们,多过它们需要我们吧。 我们和动物们的相遇相伴也是缘分,我在它们无助的时候遇见,带它们回家,治好病,让它们有个相对安心的地方吃喝拉撒睡觉,在力所能及之处,我们彼此给予温暖,相伴一程,但我不觉得一生时刻都要在一起才是爱。人与人的关系也是一样。家人,朋友,伴侣,夫妻。我觉得人做什么都不要极端就好,对人,对事,对动物,对自然。年纪轻的时候认为,不放开手的那个人最爱我们,但后来发现,人们常常把不离不弃当作爱,有没有想过,这是爱,还是自己单方面的需求呢?当需求不被满足,人们容易变得面目全非。 这是一段非常随意的随拍。
- 新手父母问:多国文化成长背景的多面性
最近住的一个小房子,在山谷间,巧的是,十年前我画过它的前身。那时候刚离开当时的一个公司,回南岛小住,一半开车一半骑车,环了大半个新西兰。沿途遇见特别多有意思的房子,那时候我还没开始从事影像拍摄,连一部像样的相机都没有,于是用笨拙的画笔画下来,有时候画完会留在房子外的信箱里,有时候会敲门直接送上,因此结下了很多善缘。 曾经的朋友圈是记录生活的地方。后来人们说它变复杂了,但复杂的不是朋友圈,是人们对待它的方式。 十年过去了,旧景常在,曾经的屋主已经离开了新西兰,我再次来这里小住,新屋主不在家,接待我的是屋主的儿子,他住在镇里,我住的则是山里的loft。一个人出门在外的时候,我不喜欢住奢华的酒店,喜欢体验当地有意思的短租,有些短租并不比高端酒店便宜,也没有华丽的装修,但它能够让我直接感受到最本地人的生活,时不时还有猫猫狗狗甚至野生动物跑来玩耍。我住过非常多有趣的地方,森林里的树屋,山谷间的玻璃房,海边,洞穴,农场,谷仓,船舍,等等。我一般会选择独立的房子,不用和屋主共处,但也不属于商业化管理的地方。有的屋主会住在不远处,他们会在我到达的那天接待我,之后便是我一个人独居的时间。遇上缘分深的屋主,我们会在空闲的时候约杯咖啡,小聊,我会给他们拍一些影像纪录,有时候他们会因此给我免去部分住宿费用。我半开玩笑半当真地和屋主说,也许有一天我会联络各个地方有趣的短租,发展成另一个好玩的创业项目,如果父母或者爱的人有时间,可以邀请他们一起参与。 《最好的时光》- 安溥 这段时间新西兰部分地区正在经历洪水和暴风雨,我的出行也因此改为了跟着天气走,暴风雨来了,我就换地方。和朋友开玩笑说,这种短期享用不需要拥有的感受特别好,包括车子也是,皮卡和吉普车换着开。朋友说,应该开销很大吧,短租都是按天收费,前提是你有钱。我说,不,前提是你不是房奴,外加你不需要结婚生子。朋友们都笑了。我们真算了一下,假使我一年四季都用这样的方式生活,住上十年,都比我原来在奥克兰供房供车的开销要小,而且还没有额外的水电网、保险费、管理费、地税、房屋维护费,汽车维护费,等等,还能有不同的大自然环境和随机应变的自由。 我曾经在德国和新西兰居住的时候都做过短租的屋主。这次回国后,我想把南京的家改成短租房,满屋子书,可以供人阅读,多出来的空间,提供给世界各地的学生伙伴友人,我自己只保留一部分独立的空间作为私人使用,我不在中国的时候,房子也可以被使用起来。 都是不同的生活方式而已。抛开贫富端口两极的人,大部分人的财富收支都是差不多的。如果把有限的财富支出比作投资,有的人选择投资有形资产,有的人则选择在满足简单吃穿住行后,投资无形的人生经历,例如技能学习、创业、创作、行走世界,等等。我是后者,也因此我放弃了对于前者的过多拥有。 多国文化背景的多面性 一位学生正在办理出国手续,她是两个孩子的妈妈,向我发来邮件,邮件里她写道,“我们每个人在成长过程中,都存在多多少少的伤痛和缺失,但你很少公开提及自己过往成长经历中的伤痛与缺失,你分享的更多是爱和正向的部分,这是你想传递的价值观吗?我很想知道,在不同国家的成长经历,给你带来过哪些特别难的课题吗?你是怎么面对不是那么美好的另一个部分的?我最近常常会思考这些,在孩子几岁的时候带她出国是好呢?我希望给孩子更丰富的人生。“ 提到多国文化背景经历,很多人更容易看到它精彩的部分,也因此容易被人们戴上偏误的滤镜。一个东西它成就了你,它一定会在另一个层面给你带来同样多的磨难,这是自然法则。而这位新手妈妈的问题,也是当下很多父母有过的疑问。 “真羡慕你,活得这么潇洒,小时候一定是那种无论想要什么,都能得到满足的小孩吧。“这是我经常收到的刻板印象之一。但其实并不是这样。我很少公开提及成长经历中伤痛和缺失的部分,不是因为没有,相反,有很多,我可能比很多人都经历过更多的因为“不一样”而被排挤、诋毁、批判、打压。而我很少提及伤痛的部分,并不是刻意传递正向价值观,更多是因为,我更容易记住快乐的部分,并且,当经历了成长与和解,我们看待事情的视角会更加多面化,再去看待过往时,已经有了不一样的思维。滤镜不同了,所用的语言和表达也会不同。 人类的语言是匮乏的,但它同样也是非常有力量的。童年时期,孩子多半会活成大人们口中的那个孩子,成年以后,我们多半会活出我们口中的那个自己。 关于带孩子见世界的最佳时期,我不能给出一个绝对正确或者所谓科学的回答,我也不认为存在一个标准答案,因人而异。我只是觉得,无论孩子处在哪一个年龄阶段,TA都是一个有主观意识和主观感受的生命。 山脚下有趣的小型“图书馆”,用于附近居民相互共享图书,很有爱 我在年少的成长过程中,反而经历的大多是“不要”,只是我无觉知的把人们口中的“不要”当成了自己的“要”。我相信不少人会都有类似的经历,没有人真正问我们要什么,似乎也没有人真正关心我们要什么。人们都在用统一的标准告诉我们,“你要怎样,你不要怎样”,于是我也默认了这些标准就是我的“要”和“不要”。 二十岁之前,我生活里的每一次大变动,都是最后一个被告知且不可逆,从德国,到中国,到新西兰。我在不同国家都会经历被身边的同龄人当成不同类对待,具体是怎样大大小小的事件,这里不详细写了,不然几万字都写不完,也不重要了,但有太多太多,每一次在新的国家重新开始,都会经历强烈的文化思想冲突,价值观碰撞和重塑,这些碰撞在一些包容性相对较弱的社会制度下体现得尤为明显。每当我内心开始接纳与爱上什么,我都会被动经历分离和重塑,居住的国家,学校,玩伴,音乐,艺术,心爱的人。曾经我默认了“要”是奢侈和任性,“不要”是人生的“应该”与“常态”,于是我很早就学会接纳分离。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感觉自己原本可以自由飞翔的翅膀被硬生生地折断了,后来我开始尝试找回那些原本属于我天性里的碎片,也就是自由和创作。 星空下的小木屋 丰富的生活经历让我很擅长结识不同国家的友人,所以我虽然孤僻但并不社恐,相反我可以很轻松地和陌生人攀谈深刻的话题,但另一面,我并不喜欢和人群建立密切的关系链接,我需要非常多的私人空间。我不认为存在怎样更好,这些都只是人生体验和修行的课题。每当有学生说起他们的焦虑、挫败、缺点、该如何改正,我会先问他们:这些特质被你们认为是缺点,是来自你们的内心,还是来自世俗社会的标准?如果抛开世俗社会的标准,你们仍然会觉得这些是缺点吗?这些特质有没有它们的另一面呢?与其说改正,有没有可能用接纳的方式,收获一个提升的空间?同样,当我们带着这样的滤镜看待自己时,我们同样也是带着这样的滤镜在看待别人。有没有可能,我们今后对自己和别人说话的时候,换一种视角和语言表达呢? 对于我来说,前二十年大部分时候我是在满足别人,这样先满足他人再照顾自己的习性也延续到了后来的关系里。而那些未被完全疗愈的烙印,在不知哪一个时刻会启动潜意识里的原始防御机制,所以大部分时候我少言,被动,内向,独来独往,但我能够感受到自己内心很炙热,很多感情,很多爱,也能够看见人们隐藏心底的情感。也正是前二十年生活里一个人承受的众多“不要”,使我在二十岁那一年开始走向内观的觉醒,因为有童年的爱在支撑,这种觉醒是正向的自我成长而非负向的自我沉沦。二十岁之后的内观帮助我链接到“我要”什么,我开始明白,没有经历过“我要”的“不要”,并不是内心的答案。当我们看见自己后,我们会更好地看见他人言行举止背后的种种没有被看见的伤痛和需求,我们因此更加能够理解和包容这个世界上的人事物。也因此我会看见每个人的“要”和“不要”是否来自内心深处,当我看见处在边缘挣扎的翅膀,我会希望助它们自由飞翔。 山脚下排成一排的信箱,这座山里住了几户人家呢? 所以,多国文化成长背景的孩子,在多元丰富经历的背后,他们会面临一次又一次的文化分离和价值观重塑,当孩子还处在心智成长阶段时,如果父母不能够给到很好的情绪关照,孩子需要独自面对超出他们当下能力范围之外的外部世界和内心世界的碰撞。这些碰撞放在孩童时期,便是一个个深刻的印迹,长大后需要用长时间的修行去探索和重塑。但是无论有过怎样的伤痛和缺失,每个人后天是可以自己重塑的。一切都是因缘果,让我们成长为怎样的自己。 听山谷里的雨声,这段18秒很随意。
- 是什么在激励着你
“你看,在大自然面前,人类是多么渺小,照片里的我们就只是一个小点。但是,因为我们心里有爱,生长出大大的力量,在无数个时刻,支撑我前行的就是这些。” 在登山的途中,Moreno问到我登山拍摄的机缘,我和他和Joseph因而延伸出更深入的交流,诸如理想生活,内在激励因素,潜意识里的原始程序,对于“自我意象”的察觉,繁衍生殖,成长中的缺失与后天重塑的关系。回到房间一口气写了好长,这篇先切出一部分。 说起生命中那些对自己特别重要的事,有些人起因热爱,有些人是关乎梦想,有些人是受生命中某次事件的触发,有些人是谋生的方式,还有很多其他形形色色的机缘。“你为什么登山?是出于热爱吗?还是和梦想有关?还是其他什么?”我问Joseph。 “我当然是喜欢登山的,但山并不是我最热爱的。最初是因为它能够给我带来经济上的收益,我一边教授人们攀登的技能,一边经营户外品牌,这些也成为了我后来的谋生方式。但比起登山,我从小更热爱冲浪和一切与水有关的运动。所以,在我平时什么都不想做的时候,我不是在海上就是在海边。“说着,他给我看了他手机里最自豪的一张站在海浪尖的照片。 “你呢?你为什么选择把登山和拍摄这两件事相结合?是有什么远大的梦想吗?”他把问题抛回给我。 “没有,我没有什么宏图大志,在登山这件事上,我不觉得是我选择了它,我觉得是雪山选择了我,每当我看见雪山的时候,我会情不自禁地很感动,甚至会流眼泪,从很小的时候就会,但是小时候没有觉察,长大后才逐渐链接到,这大概是宇宙和生命给你的一种信号,是一种心灵的感应。我唯独对有雪的山才会产生这种心灵感应。” 登山对我而言像是另一种形式的meditation,我并不会每天打坐,但是经常登山是我meditate的方式之一。 “你相信前世吗?“我问Joseph,“中文里有个词叫缘分,他们说,一个人在前世没完结的缘分,会让他在下一世感应到。我有个朋友,她特别喜欢飞翔的感觉,例如跳伞,滑翔伞,任何能让她感受到自由飞翔的,她都爱,所以她认为自己前世是一只鸟,如果按照这个逻辑,我的前世可能是在雪山里的某种动物。也许这些都是前世很深刻的缘分。” “我不相信前世这些说法,但是我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感受,如果照你说的,我前世可能是海里的生物。我理想中的生活是住在一个岛上,有一个能和我一起享受海洋的伴侣,我们可以一起冲浪,潜水。我希望能把我们的户外品牌越做越好,最好能一直流传下去。“听他说起理想生活时,能感觉到他脚下的步子都变动了节奏。 “不过,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很难把你和朋友说的高海拔登山拍摄联系在一起,我当时想,这么瘦小的女性,怎么可能又登山又兼顾高海拔的拍摄呢?而且,中国女孩儿,在我的印象中,有几个特征,文弱,娇小,传统,去海边要遮阳,在学校爱学习,考试特别厉害,在职场很拼命,不怎么爱运动,喜欢买房子。”Moreno说。 我大笑,他说的这些,虽然存在主观偏误,但也不是完全无厘头。“你这么说可就带着刻板偏见了,还是你认识的中国女性太少了。”我用略带调侃的语气回复他。我也不止一次被质疑过女性的身份和瘦小的体型。当然,我知道他没有评判的意思,只是单纯在表达他过往经历中看见的一种现象。 “你不要误会,我没有judgement的意思,我认识的中国女性不多。从今天开始我要改变对中国女孩的刻板印象了。“他补充道,”所以我才好奇,有没有什么在激励你做这些很挑战的事呢?我认识一些朋友是因为生命里发生了某些特别重大的事件,促使他们决定做出一些挑战和突破。你呢?“ “是什么在激励我呢,好像真的没有。”我想了一下,“我会想,你觉得当一个人在做真正热爱的事情时,需要来自外部的激励吗?我似乎不需要,对我来说,往往是不足够热爱的,才需要外部激励,才需要用到头脑。真正挚爱的一切,是心在驱动,对人,对事,对物。” “嗯,我也思考过这个问题,做真正热爱的事情,是否需要来自外部的激励。比如登山和冲浪,对我来说,登山似乎还是需要一些激励机制,我才会一直坚持下去,例如经济利益上的回报,例如来自身边人的肯定,例如在头脑中不断给自己监督。而冲浪则不需要,我任何时候都想和水呆在一起。我看过一个视频,里面说,如果我们在做的事情是我们生命里真正重要的,我们似乎是不需要别的动力来推动它发生的。我很认同他的观点,就像我们的心跳,我们的呼吸,我们吃饭睡觉,甚至,我们爱上一个人时的情不自禁,对吧?就像大自然的运行,生命自然地运行,不需要任何激励。” 图|Moreno “我会觉得,如果我们在做的事,是和我们自身的生命频率相符的,我们就会自然而然地做下去,不需要任何来自外部的激励,它就像我们生命的一部分,它就会那样发生着。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找到与自己生命频率相符的人事物,让它自然持续发生。” “你觉得这是一种理想化的状态吗?每个人都能找到与自己生命频率相符的人事物吗?而且,就算找到了与自己生命频率相符的事物,人真的可以和自己热爱的事物共处一世吗?这实际似乎不是那么容易。”Moreno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我读过一本书,书里面作者说,我们能多大程度和我们生命频率相符的人事物链接,取决于我们升级自己的程度。这句话让我很有感触。例如雪山对于我来说,是与我生命频率相符的,那么登多高的山,登多少座山,生命里有多少时间能够和雪山相伴,取决于我升级自己的程度。如果我不能一直升级我自己,首先,我可能都感应不到宇宙和生命给我的信号,其次,就算我链接到了,如果我没有在持续升级自己,在体能上我就不能坚持下去,可能在经济上、在时间上也不能支持自己自由登山。” “是的,但是很多人试图升级的不是自身,而是外部条件,所以到一定时候人们的生活会开始发生混乱,这是我的经历,也是我认识的很多人们的状态。我今年44岁,十年前我经历过一段人生里非常混沌的时期,那时候我刚结束第一段婚姻,前妻带着孩子移居去了美国,我把当时的财产都留给了她们。那几年虽然身边有很多朋友,工作收入各方面都还算好,但是我的感受是焦头烂额。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收到一个好友遇难的噩耗,他是冲浪教练,在一次训练中发生意外,被浪卷走了再也没有回来。那一刻我好像一瞬间觉醒了,我感觉到自己不能再那样混沌下去,那几年似乎没有任何成长。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才又接触到登山,Moreno是户外品牌的设计师,我参与到他们品牌的经营中。我后来体会到的是,当时的我就好比,体能还停留在2000米的山,但是我想去5000米的山,并且我也有5000米的登山装备(外部条件),但是我自己没有升级自己,实际生活里的感受很崩溃。” 图|Joseph 他的一番自述让我想到,曾不止一次听别人说,“不是每个人都想要成长的,有些人觉得原地踏步就很舒服很好“。其实我觉得,每个人内心都是渴望成长的,这是人类的一种本性,归根结底是一种欲望驱使,如果人类没有这种向上生长的本性,人类文明可能就灭亡了。而那些当下看似没有在升级自己的人,只是在半路休息,或者还没有链接到那条路,但是无论是谁,内心一定是充满了生长的力量的。 他停顿了一会儿,继续问我:“那你呢?除了雪山,还有什么是你认为与你生命频率相符的?“ “还有,拍摄,写作,还有,音乐。这些都是不用任何外部激励和回馈,这么多年一直持续发生在我生命里的。其实可以说,是和创作有关的一切。我是过了三十岁才开始放更多时间精力在创作上面的,以前热爱的部分会被周遭社会环境压制,满足老师,满足亲人,满足伴侣,最后才轮到满足自己。尽管如此,这些热爱一直没有真正离开过,也让我更加确信了这些是宇宙和生命给予的信号。” 清晨5点半,等待拍摄日出的空隙时间。 “所以,这是你理想中的生活状态吗?你想留下点什么吗?或者说,你是想创作出怎样的作品吗?你拍摄的影像,会希望给更多人看吗?”Moreno除了是户外品牌的设计师,平时还是一位舞台剧编导。他说自己最喜欢探究人类的内心世界,也帮助他获得创作灵感。这一路上他经常一口气抛出好多问题,每一个问题都能引发出一段长文。 “我没有特别想留下来什么,我对属于自己的作品也没有太多执念,所以大部分时候我是作为摄影师参与拍摄,我很享受协助他人完成他们想要的画面的这个过程。其余时候,我去不同的地方拍很多影像,都只是自己纪录,当然也会用镜头创作表达,但被不被更多人看见,流不流传,我不是太在意。我觉得生活也是我很重要的作品,但是属于很私人的。 关于理想的生活状态,我小时候经常会觉得自己是游戏里的一个角色,我在玩一个叫‘人生‘的游戏,而我的躯体只是我借用来玩这个游戏的道具。我脑海里最常有的一个画面是,在雪山下的一个小木屋里,周围是森林,我在写作,弹琴,看书,登山,给爱的人做好吃的。然后在不同领域创作时我会用不同的署名,没有很多人认识我,我可以自由做热爱的事,有自己的谋生方式,能够为这个世界创造些价值。父母健康,和爱的人有缘的时候就相伴,无缘的时候就各自安好,来这世界玩一趟,游戏结束的时候,安静地离去。然后下一个游戏,可能就以另一个躯体,去了另外的星球。” “你现在算是完全活在自己的热爱里吗?” “一半一半吧。我不觉得一个人可以百分之百活在热爱里,总有两面甚至多面性。但现在和以前不同的是,现在宏观上是走在自己热爱的方向上,微观上会在需要的时候妥协,走一些不那么喜欢的岔路,以前则是反过来。” “你认为这和每个人从小的成长经历有关吗?例如,如果一个人从小就能够做着自己喜爱的事,而不是被周遭社会环境教导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他长大后会不会更容易活成自己理想的模样?例如,你成年后做的一些选择,是和你年少时期的缺失部分相关吗?“ ”我觉得是有关系的,但不是直接导向的因果。每个人都有重新塑造自己的机会。而且我发现,越是在少年时期没有朝着自己内心热爱发展的人,往往会有更大几率在成年后生长出强大的力量驱动他们去链接自己的内心深处,曾经被周遭社会压抑得有多深,这股内在觉醒的力量就会有多强烈,而决定他们有多大勇气活出自己内心向往的模样,来自于内在有多丰富的爱在支撑。相反,一些在少年时期各方面都被满足得很好的孩子,反而相对更容易选择按部就班的生活。这样的现象不仅出现在我认识的中国孩子身上,也出现在我认识的很多西方孩子身上。但是放在人生的全局里看,我不觉得按部就班和挑战突破哪一种比另一种更好,只是不同人们在不同阶段的需求不同罢了。“ 我想到自己的一些经历,例如,对于生命里非常热爱的人事物,我曾经很难完全靠它们谋生,根源是,我很难把利益和热爱做到完美联结,无论是工作,还是感情,这也是我曾经长期面对的课题。所以如果完全靠热爱,我和我的家庭应该吃不饱饭,或者,也许热爱就被消耗掉了。 我的成长环境让我从小对这个世界的底层认知是爱和善,而关乎利益和人性里恶的部分则被屏蔽了,我因此形成了自己的原始程序,做热爱的事情时,很难带入利益权衡。同样,当我遇到很珍惜的人,我很难和对方像在工作中谈生意一样的谈利益交换,不是因为不爱,恰恰是因为爱和珍惜,于是启动了我的原始程序。每个人的原始程序是不同的,人们都会在不经意间启动各自的原始程序,我们如果后天不做觉察,便会陷入各自的原始程序中,于是沟通不仅没有通,反而产生了沟。后来我开始明白,爱、善、利益驱动、恶等等这些都属于人性里的一部分,它们并非对立关系,成年人之间的往来更多的是利益价值的交换,但可以带着爱的发心。 “这一点我能够理解,不要和你珍惜的人合伙做生意,除非你不怕失去这个人,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我在经营公司的过程中失去过一位很重要的朋友。那你是怎么处理这个课题的?” “我觉得这些都是每个人成长过程中的缺失,每个人都是残缺的,所以后天会遇到人事物来给我们各自相关的课题,让我们觉察到自己的原始程序,再试着去看见他人的原始程序,这些过程看似是磨难,其实都是生命成长的摆渡,每个人会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引用一位课程里的伙伴分享的他的感受,我觉得写的特别好:当我们从开始觉察,到真正做到接纳后,我们看待一切的视角会发生变化,我们不再有评判,我们会尝试理解一切的发生和存在,即便不能做到理解,我们能够做到允许,这个时候,我们的能量会发生变化,爱的能量会开始显化,我们会收获越来越多用心驱动的人生体验。 给乐队拍摄之余,谢谢伙伴们一起玩了首浪漫的歌 🎵
- 要或不要 爱与珍惜
拍了一场婚礼,这一天因而有了特别的意义。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重新定义婚姻,这个社会制度下的产物。朋友发来一个对话节目的视频,视频里两位未婚男士和一位未婚女士,在各自的领域散发着能量,过着独居的生活,听他们交流各自对结婚这件事的看法,也采访了一些当下的年轻人,最后发现,多数人在谈论婚姻的时候,是和爱情区别开来的。一种观点认为,奔着爱情去结婚是愚蠢的行为,结婚更多的是出于一种价值需求,不再出于爱情本身,如同很多人找伴侣是出于缓解寂寞,并非出于灵魂与身体擦出了火花。 我一直对婚姻这件事没有任何态度,我对它既不渴望,也不排斥。看见身边的人走进婚姻,仍然会发去祝福。但是自己是否选择婚姻,我是无感的,我可以完全听从爱的人,当下的她想结就结,不想结就不结。但我曾经对仪式这件事有过很大的执念,朋友曾笑我少女心,“亥,我也是女人啊,谁心里还没住着个小女孩”。我说的仪式,倒不是世俗定义的婚礼,我说的是属于我和爱人独有的仪式感,可以就在自己家的后院,家人自愿参与,甚至无需有人见证,不用被人知晓,仅仅属于我们两个的仪式,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我们可以自己随意在自己写下的信件上,签上个名字,无需律师,无需牧师,只与你我有关。 至于爱情,它来临的时候,有的人选择隐忍克制,有的人选择飞蛾扑火。爱情是什么,心理学把爱情的构成分为亲密、激情、承诺。可是,用这样生硬的词汇来诠释爱情,未免不太浪漫。 有的人说爱情是荷尔蒙作用下的性吸引,有的人说爱情是虚无的幻影假象,有的人说爱情是孩童才相信的小情爱,有的人说成年人没有爱情,只有权衡利弊的价值交换。朋友问我觉得爱情是什么,我理解的爱情是多维的,它不是激情,但它一定有荷尔蒙的存在,所以它一定伴随着性吸引。一些修行人说,无欲无求是更好的状态,他们因而修行禁欲。我不认为这个世界存在绝对的好与不好,允许无欲,允许有求,这个世界因为有求有欲的人,文明得以发展。我理解的爱情里倘若少了性吸引,则更像是玩伴、搭伙过日子的室友。但爱情又绝对不仅仅是短暂的激情,仅仅为了满足性吸引的行为,也只能称为炮友。 日出前的皇后镇 爱情是什么?歌里唱,爱情是流沙,是随风飘走的热气球,是故事刚开始就在倒计时的悲伤,是爱到不能爱的俩俩相忘。你说,爱情是跨越城市两端的天桥,是从门前经过哼起的小曲儿,是心随念动的一花一叶一菩提。我说,爱情是氧气,是你快乐所以我快乐,是相视笑着扑火时的执迷不悔,是你的节奏是我最好的律动,是在所有人事已非的景色里,我最喜欢你。爱情,就像量子纠缠下相吸的量子能量,纵使在地球的两端,相隔千里,仍然能在相遇的那一刻,心照不宣认出彼此。 在这短暂的一生中,我们也许会喜欢很多人,我们也许会欣赏很多人,我们也许会和一部分人建立社会关系,但真正称得上爱情的,每个人心里大概都有自己特定的位置。我理解的爱情是,任何时候我都会用心爱你,但我们不执着于彼此。你要的时候,我陪你,你要而不得的时候,我助你,你不要的时候,我不把我要的强加于你,彼此独自盛开。我理解的爱情是超越一切的灵魂相爱,身体相吸,缺一不可,一切外在的关系形式都显得微不足道。 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一些人将爱情视为了低俗情感,当一个创作者书写世间疾苦,他们觉得这比爱情来的深刻。这让我感到惋惜。爱情是什么不重要,我认为它是人世间最神圣且最纯真的可遇而不可求。 日出时的随录 近期得知朋友和丈夫刚刚重新确定了新的相处模式,共同抚养孩子,同住一个屋檐,但互不干涉其余的私人生活。她说,她的婚姻更像是男女间的利益共同体,双方除了没有爱情,其余各取所需。我说,挺好的,两个人的相处方式有一万种,两个人觉得舒服就好,别人无权评判。 另一个朋友问,“如果灵魂相爱和肉体相伴只能二选一,你怎么选?“ “成年人就不能都要吗?哈哈。” “二选一的话,我选择前者。” 朋友说,她选择后者。我们相视一笑,都没毛病。人们常常喜欢抛出这种二选一的灵魂拷问,但我觉得是可以共存的。 我很爱这个世界,但是我更爱,有星星的世界。星星在哪里,星星在每一个爱人的眼睛里。如果你见过爱人眼里的星星,你就会知道那有多美而不能思议,我希望这世上所有有爱的人,都能永远带着那双发光的眼睛看世界。 一个人的时候,比起做有意义的事,我更喜欢做有意思的事。心里有爱的人,似乎一切都变成了有意义。相伴的时候,哪怕只是相互挨着,什么都不做,也是一起度过的时光。不相伴的时候,心里装着对方,情感有了羁绊,有没有意义,都很有意思,有没有意思,都很有意义。 “我知道你唱那首歌时候的内心活动。” “我知道你也是这么想的。” 山上很冷,山下很热 刚结束一次山行,由于天气状况,原本要登的一座山临时做了更改,这是登山拍摄的常见状况。这一趟认识了另一位登山者J,在意大利生活的东欧人。从业十年,他最大的爱好是探索人类的内心世界。他喜欢问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问题,从山,到海,从宇宙,到自然,从商业,到创作,从电影,到音乐,从工作,到家庭,我们在很多问题上持有非常不同的想法,但并不妨碍我喜欢这种坦诚、随意又深入的对话。 J说,“你给我感觉是个很随心随性的人,自由,开放,但另一方面又总感觉有一些隔阂,似乎你在和所有人保持距离。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这让我想到另一次和几个朋友关于边界感的对话。的确是的,我很注重边界感,无论和谁,这当然和每个人的过往成长经历有关。不止一个朋友说过,她们觉得“暧昧”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人享受的状态,我当时笑噗了,因为我恰恰相反,我特别不享受暧昧,一旦我感觉到和谁之间有了“暧昧”的苗头,我会尝试和对方沟通,然后重新找到双方都觉得舒服的相处模式。尤其是在和有伴侣的人相处的时候,或者,当我同时认识朋友和朋友的伴侣,我会选择不和朋友的伴侣产生过多的私人往来,我认为这是对朋友以及对方关系的一种尊重。我虽然很看重自由和缘分,但我同样认为,生活在人世,人和人之间一旦选择了某种关系上的契约,我就会尽量尊重它,除非人们自己将它打破。 “那这是不是你为数不多的条条框框呢?” “算是吧,但这仅限于我自己,不施于人。” 我觉得人与人之间最舒服的关系是,彼此都能够坦诚地打开自己,因为有足够的信任与尊重,纵使在沟通过程中遇到敏感与分歧,彼此都不会轻易感到被评判与被冒犯。这种建立在尊重与信任之上的自由交流,不为寻求共识,彼此不需要被认可,可以持不同见解,也很享受。所以我和非常不同类的朋友仍然能够常年和谐往来,我们很不一样,大家唯一的共同点可能是,在各自的领域特立独行,互不干涉,不用自己的标准强加于对方,彼此欣赏,不求共识。 但与此同时,在任何人与人的相处中,都会存在一个适合于彼此契合度的边界距离,这种边界距离往往不是清晰可见的,是难以把握的,因为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个体,无论是怎样的情感关系,越过这个边界,很容易让这段情感发生变化,有时候会升华,有时候则产生相斥和反感。克制,尽情,沉默,表达,守护,陪伴,这也是人与人交往过程中的微妙所在。 归根结底因为,没有一个人的过往经历是一样的。我曾经觉得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在对牛弹琴,鸡同鸭讲,你说的,我听到的,我说的,他听到的,这个世界真的有绝对的理解和感同身受吗?我认为没有。最近的距离是心的距离,哪怕在南北半球的两端,最远的距离是心的距离,哪怕一屋二人三餐四季。曾经在一篇文章里写过,人类的语言是匮乏且无力的,但是愿意戴上你的眼镜,不怕复杂的过程,因为爱和珍惜。 “要或不要。都是因为爱和珍惜。”
- 来自南半球的平安喜乐
2023的第一天 有一阵子没写随笔了。这会儿我又坐在了皇后镇的湖边。某天朋友和我聊到这一年做的课程,朋友说,“我发现你在做课程的时候,就很少在公众号写随笔了,你的公众号更新的还真是慢啊。” 我点头笑了,是啊,两件事的状态很不一样,我说,就像商业和创作,我不太能同时进行,所以不同的时间段做不同的事。 朋友又说,“至今还是很难理解,你在我眼里一直是天生就该去搞艺术的类型,当年竟然选择去创业,而且一做就是好多年。” “因为,要吃饭啊!哈哈。” “那所以,你觉得,商业和创作,是怎样一种不一样的状态?你就不能纯靠创作吃饭吗?”朋友刚开始准备自主创业,方向是自媒体。 “我是不能。” 我想了一下说,商业是和经济利益挂钩的,做商业的时候,我需要处在一种无我的状态,就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先出于利他,考虑他人的需求,而不是出于自己想要什么。我要考虑的是,人们想要什么,我能够给人们带来什么,我能够怎样帮人们解决问题。创作更多是自我的,不与经济利益挂钩的,纯属个人的性情感受。之前看到一篇文章,作者用非常诙谐的语气在讲述艺术家创作人和商人的区别,看完我心里默默一笑,虽然文章里的观点不是完全认同,但不否认很多都戳在点子上。作者说,“无论是哪个领域,文字,音乐,影像,雕塑,美术,等等,艺术家创作人都是极其自我的一批人,他们只想表达自己想要表达的,你让他们去追个热点写出个10万+,他们白你一眼,你让他们去创作大众喜爱的口水歌,他们压根儿不屑,你让他们按客户的商业要求去拍个片子,他们会直接拒绝。所以活该大部分艺术家创作人一辈子穷困潦倒。这就是他们的极端自我,成就艺术家的是他们的自我,毁掉艺术家的也是他们的自我。” 可不是么。人生有时候就是在无我和自我这两者之间寻求一个平衡,我不觉得一个人应该追求完全的无我或者完全的自我,我不觉得存在哪一种更好,更多的是找到自己的平衡。我做不到完全无我,这也是为什么我创业不选择做大,我也不想被很多人认识,我想保持生活的简单,这就是我保留了自我的一面。本性的孤僻曾经在创业的过程中让我经历过一些人的排挤,但我接纳了这样的自己,因为我没有做伤害他们的事。都说唯一不变的就是世界的不确定性,然而在万般不确定的世界里,我总觉得还是会有那么一处,很难说它是一个地方,还是一段缘分,还是一个梦想,还是一个故事,还是一个其他什么,但我总觉得会有这么一处,容得下某种确定,在人生里生长出坚定的力量。 没有在写随笔的时候,每天的经历和感受依旧,只是印在身体里,堆积,有些会淡化,有些会发芽。 这两个月短期回到南半球,主要住在南岛的皇后镇。制作下一期课程之余,会沿途开去不同的地方。除去工作,我喜欢一个人的旅程,或和爱的人,或和为数不多的好友。幸运的是,总是有同样热爱音乐的伙伴,灵魂自由相交。在皇后镇的时候,好友杉K正逢圣诞假期,我们一起呆了些日子,走走停停,做饭,弹琴,唱歌,聊她学佛的故事。 我以前对家有很多的执念,我对家的概念永远停留在小时候和家人在德国的温馨画面。所以长大后也很想和爱的人有个家,当有了以后,我会去尽力维护它。生命就是这样,你越想要什么,它就会越给你派来相反的课题,直到你真正放下它。然后你会发现,家其实不是实际存在的,它可能不一定是你当下住的地方,甚至不一定是和你住在一起的人。家就是爱,如果你心里有爱的人,那就是家。 和好友在皇后镇的自煮晚餐 国内一个朋友正经历感情波折,她和我说,吸引她的人,总是给她带来课题,让她产生各种不舒适感,而让她感到安稳舒服的人,又不能吸引她。最后,她感叹总结一句:亥,都是缘分。我笑了,从什么时候起,大家在不知道如何去表达的时候,越来越会用一个词来代替,缘分,包括我自己。朋友是个工作狂,从我认识她开始,就没见她不在工作的时候,感情里她选择了后者,但她又时不时会想开个小差。她问我,如果是你,这两者不可兼得,你怎么选。我说,一定要选吗?哈哈,必须二选一的话,前者啊。她给了我一个白眼,不屑地说道,“就是要激情咯。” “不是激情吧,激情是短暂的一夜情。我说的是更深层的吸引,身体会给你提示。”我说。 “所谓的灵魂伴侣咯?那很难碰到吧,不是所有人都能遇到。” “所以我觉得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缘分,才更稀有,会更加珍惜。而相处起来安稳舒服嘛,我觉得更多是个人的修行,修行到位,和谁都能安稳舒服,但想和谁相处,是自己的选择。” “所以照你这个逻辑,我不是不想选择前者,而是不敢选择咯?或者说,是当下修行的能力没有到。”朋友追问道。 “这只是我的观点啊。毕竟,足够吸引你的,一定会给你带来同等程度的课题。不过,修行是一辈子的事。我会take the challenge,所以在一些人眼里我可能有点自虐,哈哈。” “那你说,像我这种选择后者的人,是不是需要修行的就少一点。” “那你可能就会在另一方面修行。” “嗯。这么一说,我好像能够理解了。” 曾经读过的一本书,书名我又忘了,总是听歌不记歌名,看书不记书名。只记得,作者在书里写到“柔软”这件事,提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可塑性和弹性。我们常常听别人用像水一样形容柔软的女子,大概意思是,温柔而坚定,以柔克刚。作者把“柔软”又继而划分出了两种性质:可塑性和弹性。同样是柔软的,弹性在受到外力后会迅速恢复原状,而可塑性恰恰相反。绝对的弹性会自我固化,绝对的可塑性会迷失,那个微妙的平衡点在哪里呢,大概是我们都在寻找的。 2022的最后一个日落 近期还经历了不止一次有关信任的课题。给出信任,和收获信任,两个不同的方向。 我是个很容易给出信任的人,好像每个人在我眼里都是善的。用朋友的话说就是,不是每个人都像你想的这么简单,凡事也不留个心眼。这次回南半球,考虑到长期租车的费用也要好几万,索性直接用同样的价格买了一辆二手车,想的是离开时再卖掉。卖车给我的是一对年轻的巴西情侣,一辆公里数颇高的手拨四驱,试车的时候一切正常,巴西小伙子和我说,车子没有任何问题,刚过了年检,于是我想都没多想,直接付了钱就开走了。没开几天,便遇到了车子坏在半路上的奇遇,让原本想要去Tekapo看鲁冰花的好友断了念想。前来救援的机械师傅直接给发动机判了死刑,我说,试车的时候也没发现有问题呢,前两天开的时候也好好的,机械师傅说,那是因为卖车给你的人临时给发动机上了一种特殊的油,它可以让发动机的问题在当下短时间内不被察觉。当我再次联系卖车的小伙子反应这个情况时,对方早已没了音讯。也罢。 小破车在发动机坏死前留下的唯一影像 另一边,另一天,却也收获了来自陌生人的信任。这趟因为携带的设备已经超重,便没有带脚架和灯光设备。联系到当地一家器材租赁的公司,走进一看,是专门给电影剧组提供大型影视器材租赁的。我这趟显然是不需要大型的器材,正以为没戏了时,一位本地大叔接待了我,我和他说了需求,他在一堆电影器材的货架里,翻来覆去,终于翻出一个应该是被闲置了很久的轻量级脚架,和一盏小型LED灯光,递到我跟前,“哝,看看这两个行不行,有点旧了,但是应该能用。如果行的话,直接拿去用,因为我们一般不做这种单人的生意,所以就不收你钱了。” “你是当真的吗?” 我刚准备问他租金按天算是多少。 “一瓶红酒就好。哦实际上,两瓶吧!”大叔挥挥手。 “你还没问我要用多少天呢!”我被他逗乐了。 “没关系,你一直用着,直到你的旅程结束,再还回来就好了。” “你还没有看我的证件呢,你就这么信任我吗?”我简直不敢相信,还是从包里掏出证件给他。 “你看起来是个值得信任的人。而且你说你也是专业的摄影人,不是吗?” “嗯是的。真是太感谢了。”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们简单地攀谈起来,他是本地的影视从业者,在皇后镇很多年了。他给我看了他和家人在附近山上的房子,大片的草地,温馨的小木屋,草地正中间有一个巨大的露天泳池,他悄咪咪地打开手机里的监控给我看,笑着说,“看看我的孩子们,他们这会儿正好在泳池里开party,看看他们玩的怎么样。但是我真的没有经常偷窥他们哦,我只是给你看看。” 我笑了,我说,这就像我每天从监控查看我在中国的家,因为我也有留守在家的三小只,只不过它们是猫。 然后我们互相窥视了彼此的监控。 某天从监控查看正在抢饭的三小只 临走前他说,等有空的时候,欢迎去他家坐客,我说,好。于是,我带着无限期使用的脚架和灯,开着我后来重新租的吉姆尼,上路了。 《关于我爱你》- 张悬 - 一个不会唱歌的人和一群羊的和声 一个朋友曾经问过这样一个问题:“你觉得你是个悲观的人,还是个乐观的人?” 我说,我好像是个天生特别容易乐观的人,但我也会有很悲伤的时刻,我还会让自己沉浸在那个悲伤的情绪里去感受它。 “那你不会觉得痛苦吗?”朋友追问道。 “我反而会很享受那个悲伤的情绪,那和痛苦还不一样。而且哪怕遇到再大的磨难,我都还能自己从中找点乐子。这是不是一种乐观?” 朋友又问,“你觉得这是你的本性吗?还是这是你为了生存而让自己拥有的能力?” “hmm, good quesntion。”我停顿了一下,没有立刻找到恰当的回答,我觉得她这个切入点很深刻。 然后她说,她是一个特别悲观的人,但是生活拉着她不得不乐观。 嗯。明白。 经历很多过往,明白世事无常,接纳缘起缘落,偶尔仍然会想,有些友人,是否可以一辈子不走散,有些爱,是否能够爱到地老天荒。如果明天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你最想怎样度过今天?如果我们的心是坚定的,你最想和谁共度余生? “但是人的心不是坚定的。” “淋漓尽致活到40岁,和平平淡淡活到80岁,必须二选一,你怎么选?” “前者。” 今天先写到这里。新的一年,平安喜乐。 焦点呢
- 付费课程部分试看及反馈 -自由生长|相互吸引|自由创业
陆续收到后台留言问,能不能放一段课程内部的试看部分。考虑后决定,从第一系列付费课程里挑出两节视频内容,一节来自热身周,一节来自量子力学部分,作为试看,给想要了解课程内部观感的伙伴。试看部分在文末。 从课程正式上线,到今天差不多刚好第四周,这个月和来自四面八方的70位陌生人,因为缘分的吸引和体验成长的心,相遇在我用网站搭建的课程和部落,小伙伴说,这种回归学生时代的空间感,很想念啊。 一个在德国做中文老师的小伙伴在邮件里问我,这套课程做了多久,她也在学习制作自己的中文课。我说,单单课程从草稿文案编写到录制,一年多吧,当然,这个时长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同时有其他的工作项目在进行,中间开小差去谈了个恋爱。但其实是十几年的创业和成长的精髓,从最初靠给企业做网站实现从0到1,到后来孵化初创品牌团队,到后来做自由创业咨询,到去年开始编写课程,到今年开始录制制作。 也有小伙伴问,hong你是有限制每个月的人数吗,为什么不多做一点营销推广,这么好的课,好想有更多人学习到。哈哈,我暗自笑了,也很感动,说明内容真的有给他带来价值,也有给到我力量。我回答他,慢慢来,我想给每个人尽可能好的课程体验。我非常清楚,在一定程度上,质和量既相成又相悖,但我们课程里一直说什么来着?不是二元对立的,慢慢来,在质和量面前,我倾向于先保质,量随缘。 前阵子发生过一件让我和伙伴深入探讨的事,被我当成是案例分享出来。为了不涉及他人隐私,我对细节稍作删减和隐去。 一位素未谋面的老师,是亲戚的朋友,突然通过亲戚找到我,邀请我去体验他们的线下「权威心理学」训练营,希望我能够参与个案。心理学是我很感兴趣的领域,我不是专职从业者,但从最初的懵懂自学,到跟随不同国家的老师学习,也有年头了。接了电话,认真看了他发来的海报,了解了训练营的框架,只是不巧日期与我的时间冲突。我理解对方的好心,但电话中却出现了不太顺畅的沟通,虽然我们和气地结束了通话,但引起了我事后的深入思考。 这次通话过程很适合用来当作案例,分享给做咨询的伙伴们。我们的通话大致是: 对方:“hong你好,之前听xx和我聊过你的情况,我们最近在全国推的一个线下训练营,想邀请你来参加并且做一个个案,很适合你的情况,来的也都是国内资深权威专家。“ 对方一上来就拉近关系的方式,让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电话来的很突然,亲戚平时和我几乎没有联系,也没有事先和我说起缘由,我问道,“请问你指的是什么情况呢?我没太明白,我们应该不认识吧?“ 对方:“是这样,你不用顾虑什么的,我和xx是自己人,他给我你的电话,我们平时在聊天的时候他也说起过你的情况,我们都是好心的。“ 我更诧异了,我看到了在做咨询中比较忌讳的一种沟通方式,对方已经跃过了我提出的问题,先入为主地认为我在顾虑什么了,这让我更好奇这个他一再强调的“情况”到底指的是什么。我还是耐心地问道:“不好意思我还是没明白,请问你指的是什么情况?“ 对方的语气开始变得吞吞吐吐:“嗯,你可能不好开口,我觉得我和xx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们都知道的,关于性取向那方面的。其实针对这方面的困扰,我们这个权威课程很有效的。“ 我才恍然大悟,啊,原来是这方面,是我那不分男女不按性别对号入座的性取向,我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这不是我在十几年前就公开正视的“老生常谈”吗,我很早就没有困扰了,原来在亲戚朋友眼里这一直是个“需要被解决的”困扰。的确,这么多年来自亲戚朋友的主观评判,我没少承受过,我都自动屏蔽,因为这不是我的问题呀,根源是人性对多元的不包容性,我选择和人群保持一定距离,但对每个人友善。 对方看我笑了后没有立刻接话,连忙改口说,“我可能说话不专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个训练营很好,希望你能够来相互交流,给一些反馈。“ 我一是笑对方吞吞吐吐兜圈子的营销方式很可爱,二是无奈且有些心痛的苦笑,但这个无奈的感受并不是来源于亲戚朋友这句话本身,而是来源于潜意识里对有着类似经历的人们的共情。那一秒我进入了当局者的视角,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了这些年我接触过的,无数个那么可爱又与众不同的人们,心痛于一些人性的不包容性和二元性,心痛于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原本自由自在、五颜六色、发光发亮的人们,因为和大众认知标准不一样,被排挤,被评判,被纠正,被灭灯,多数人默认了这样的现实,选择压制自己的内心。每当想到这些,我就像个当局者,感到无奈且心痛。那一秒我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很想说,我理解的身心灵成长,不是通过权威课程去指出别人的灯有问题,不是去灭掉别人的灯,点上你们认为好看的颜色,我理解的身心灵成长,是让每个人链接到自己内在的那盏灯,拥有点亮属于自己那盏灯的能力啊。 不过下一秒我立刻跳出了当局者的视角,我和气地表达了这样的沟通方式给我带来了不顺畅的感受,但我理解他的好意,下次有时间再亲临体验,相互交流。每个人有不同的生存方式,我理解每个人的局限,也接纳自己的局限。包括这位亲戚的朋友,也为他努力营业点赞,我们因此在彼此的生命里收获多一个反馈和成长。 事后我和A分享这件事,我想到曾经写在歌词里的一段话,“我爱具体的人,不是具体的性别,不是具体的特质,你问我爱你什么,我说不出来,我爱你,因为你是你。也许爱情是短暂的荷尔蒙,但爱不是。我理解的爱,不是让每个人变成没有问题的共同体,而是接纳有各种具体特点的不一样的个体。爱不是把你变成我想要的样子,爱是接纳你是你。纵使我们都只存在于对彼此的幻想里,依然改变不了我们相爱。又或许,我们爱的也是另一个投影中的自己,来到这世界,彼此自我感动一番。我爱你,与你无关,你爱我,与我无关。” 我把这次和亲戚朋友的通话作为案例,用在课程部落的一个伙伴的邮件回复中,因为它也是一次反馈,让我们可以回到创业生活中去思考,如何给他人带来更好的体验。无论是内在成长,还是创业咨询,首要思维是,不带着“你有问题”的二元思维去看待,而是带着“皆有可能”的多元思维去对待。有问题需要解决的人,自然会带着问题出现,要么,你可以直接去问对方,让对方主动分享,之后才是我们作为创业者,提供建设性内容的时候。没有带着问题的人,我们不用主观思维去指出对方的问题,因为那很可能只是我们认知范围内,自以为的问题,你以为别人需要,实际上别人根本不需要。 所以,在我做课程的过程中,经常被人问到,究竟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是好的,什么是不好的?这也是我们人类世俗大脑的局限性,也是道德和意识的本质区别,道德是世俗社会给你一个现成的标准答案,意识则是成为你所处情境的一面镜子,随时根据你的情境做出行动。所以比起传统观念下直接给主观建议和标准答案,这门课更多的是引导独立思考,让人们自己去找属于自己的答案,是另一种恰到好处的方式,因为这个世界没有绝对正确的标准答案,属于每个人的答案都是独一无二的。如果你总是渴望有一个现成的答案和解决方案,你反而会一直活在偏离中。 发这篇文章前,看到一个伙伴在部落里留言,他说这门课给他的感受是,课程虽然安排在四周时长,但这是一个长期受益的过程。从新媒体时代自由创业的角度切入,通过实操练习,训练人们的大脑意识思维,进阶到日后可以自由运作自己的大脑意识,最终帮助自己实现人生里想实现的。看似是一门新媒体知识付费创业课,实则也是一门生命意识成长课,或者可以说是把两者相结合。 这对我来说也是一个全新的反馈,谢谢这位伙伴。 课程里有一节讲的是人生创业的两极思维,商业思维和教育理念,物质和精神,金钱和灵魂,宁静和嘈杂,给予和获得,商人和老师,科学和玄学,赚钱和慈善,有欲和无为,要和不要,相悖相成,本不二元对立,我们这辈子唯一的误区,大概是选择站在其中一边,而排斥另一边。不同的产品内容有不同的定位方式,那么对于自由生命生长的课题,我倾向于长期吸引和word of mouth,不过度营销,多的不需要,也无用。认真读每一个伙伴的作业,认真读每一个伙伴的邮件,认真回复,用心交流,接纳每个人当下的状态和每一个自己,对我对你们也是一种新的人生体验,是彼此给予和收获的过程。当你想的时候,欢迎你随时相伴一程,随时营业,随时歇业。 以下是这个月课程收获的部分交流和反馈,感谢相遇。 作为试看,从第一系列付费课程里挑出两节视频内容,一节来自热身周,一节来自量子力学部分,给想要了解课程内部观感的伙伴。 「热身周1.2」 「第四周4.2」 加入课程链接:https://weidian.com/fastorder.html?itemID=5469941823&wfr=BuyercopyURL
- 安溥|台北legacy演唱會上宣布離婚的影像
十几年前有一个女孩子唱了一首张悬的《喜欢》送给我,我觉得很好听。她说我感觉很像张悬,张悬是她最爱的女歌手,只是我唱歌很难听。后来这个女孩子成了我的第一个女朋友,那是我第一次和女生在一起。因为她,我开始听张悬的歌。张悬的歌不多,简洁深刻,我听歌喜欢看歌词。那段年少的恋情持续了差不多两年,后来我们分开了,但是张悬成了我心里独一无二的女歌手。后来张悬改回了她的本名,现在我应该称她为安溥了。 前阵子看到这段影像,觉得很感动,和读者们分享。一是因为她是安溥,二是因为自己和身边人一些相似的经历。这两年时不时收到一些留言,关于我私人情感的留言,一直没有专门回应过。我不是公众人物,只是因为一直在做的事,在生命体验的旅途中,循序渐进地收获了一些关注。但因为看重自由和爱,理解世界遵循因果定律,所以很多时候在收获更多名和利的面前,我选择做取舍,不想影响到自由和爱的本心。这也是我更喜欢微信这个平台的原因,也一直没有把公众号和视频号做成太商业化,我希望它还是属于我们比较私人的地方。 也是因为将微信看成是比较私人的地方,爱又是自己生命里很重要的一部分,所以曾经发在这里的一些创作,偶尔夹杂了私人情感。既然后来越来越多的读者读到了当时的章节,那么借着安溥的这段影像,点到为止,在2020年的时候我结束了一段7年的感情关系。当时没有专门在文章里提及,也没有刻意去删除影像文字内容,因为坦然接受缘尽之后,其余相关都变得不重要。我也不会抹去自己用力去爱的所有,不否认那都是我们的生命痕迹。也出于对过去情感的尊重,不擅自说话。 我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不存在绝对的好坏,感情更是无关对错,都是经历,让我们成长为下一秒的自己。我们在爱的时候,有多用尽全力,在告别的时候,便可以有多不遗不憾。我理解安溥,我们都接受,当一段缘分走到了尽头,如果继续留在关系里,不仅不能够让我们变得更好,反而只剩下消耗和捆绑时,祝福彼此,放手是另一种对生命的成全。重要的是,在飞蛾扑火与披荆斩棘后,我们仍然有数不尽的浪漫和爱,迎接下一段旅程。 安溥说这段话的时候,我很想拍拍她的头,我知道当她温柔却不乏力量地说出这段话时,她体验着怎样的内心旅程,我理解她说的每一句话,我也知道经历过这一段的安溥,会是一个全新的更完整的安溥。我相信这个时代越往后发展,会有越来越多人经历这样的生命体验,我们因而冲破局限,我们因而获得自由,人类因而得以进化。 ps:关于影像里提到的,安溥还未尝试但准备尝试的心理咨询部分,我可以简单分享自己的体验,很值得。大概是五年前,我开始接触心理咨询的领域。我有两个长期的咨询师,从一开始的咨询关系,到后来我们将彼此看成是长期的导师关系,一位是中国的咨询师,一位是国外的咨询师,他们也让我分别在中西方不同的心理学和灵性领域里收获了不同的提升。这也是我常提到的,舍得投资自己的另一部分之一,好的长期咨询费用不会低,但非常值得。 这三十几年的多国文化生活经历,让我感受到,这个世界没有哪一种模式,没有哪一种文化,没有哪一种体系,没有哪一种理念,没有哪一种制度,没有哪一种教派,是绝对的更好。就像我在课程里说的,这个世界不存在绝对的真实和真相,我们也不需要某一位或者某几位权威的精神领袖,每个人都可以是我们的老师,这也是我做课程的理念之一。我倾向于多方面多元化多认知,但不依附于任何人事物,然后在自己的生命旅途里,需要用什么的时候,拿过来用,不需要的时候,放回去就好了,无论是佛家,道家,儒家,还是西方的宗教,心理学,灵修,等等。 一个朋友问我,你做课程最终理想的状态是什么,我说,大概就是我能够为人们创造些价值,但是人们不用认识我,我仍然是自由的。 好好爱自己,然后好好地爱世界。当下我也有爱的人和珍惜的缘分,至于是不是仍然会在创作里真情流露,取决于当下我们自己的决定。心之所向的缘分,多远都能感应。活在缘分里,而非关系里,这个世界不是被谁照亮的,但是当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生命旅程里发着自己的光,世界自然而然就更亮了。
- 边行边爱,执风远走
惯例,每一篇文章的开头,分享近期身边暖心的一二瞬间。 收到一封特别的邮件,来自几年前拍摄的一对英国同性爱人,她们在不久前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宝宝,和我分享这份喜悦。我隔着屏幕情不自禁地笑了,回看当年给她们拍的短片,第一个把这份开心的消息发给了当下的她。 画|🐷 最近听到的一个爱情故事。歌手和摄影师相爱了,天蝎和巨蟹,从此多了一个专栏,「她拍」。她的巡演,她在后台,初次见面,她说,“妳好漂亮啊”,她回答,“妳也好漂亮”。她写了一首歌,她来唱,她来拍,她在镜头前,她在镜头后。两个女孩,心里住着两个疯癫的少年,在过去的平行世界里,相互陌生,相互熟悉,在恰如其分的时间,相遇,相吸,相知,相爱,从此人世间的规则,不管不问。知乎上有个问题:爱情来了是什么感觉?有个人回答:好像突然有了软肋,也突然有了铠甲。她说,爱情是傻笑,是蓝色爱心,是不转动的大脑,是粘牙的快乐,是小心翼翼又炙热燃烧,是心里有一匹奔腾的野马,是胸口有一只跳跃的麋鹿,是空气中弥漫着你爱的白桃乌龙,是南京十一月的初冬等妳来拆。 性情中人,身体真的只是皮囊,你永远不知道它会载着我们飞向多远。她们在家弹琴唱歌看电影,睡前她说,“你都没有护肤品的吗”,她回答,“我懒”。她生日,她们一起回爸妈家吃饭,她没准备礼物,她却拎了一包东西来,装着她习惯用的几款乳液和眼霜,她说:“给”。她心里甜甜的,回答:“遵命”。和爸妈一起唱生日歌,吹蜡烛,她的眼睛笑成一弯月牙,清澈得实在太明显,她拉着她的手,从后面抱住她,她问她开心吗,她说,“开心,准确地说,是幸福”。她喜欢听她说话,听她讲过往的人事与感受,她喜欢她身上的味道,她说那是发梢涂抹的精油香味,于是她每次见她都会涂一些,但她觉得,那和外物无关,那是她爱的奶香味。她说,“我喜欢你整天屌不拉几的感觉,但对我却不会屌不拉几”,她傻笑回答,“我在喜欢的人面前就是个傻子“。她发来消息,问明天空不空,去山里走走。她看了看手边堆着的事,心想,去他妈的,转身回答道,“好啊,完全无法拒绝。如此难约的我,也有今天”。她喜欢问,你在想什么呢,没想什么,你笑啥呢,没笑啥,看见你就想笑,你看我干嘛,我就喜欢看着你,你好看,你别老看我,我要撞车了,咱们去哪儿呢,随便,就这样呆着,什么都不做,都很美好,空气都是甜的。她每天习惯早起跑步,然而有她的早上,赖床到下午,她在耳边哼起小曲儿“日子再忙,也有人一起吃早餐”,“早餐变下午茶了”。她说她是她自律人生路上的绊脚石,她说她俩就像磁铁的ab面,一见面“啪”就吸一块儿了,掰不开,那么就相伴相绊一程吧。她问,你会不会怕受伤,她回答,不怕,伤痛未必不是一种福分,人生倘若怕这怕那,岂不是什么都做不了。再痛的已然经历,穿越幽暗终获微光,此后的遇见皆是风光。任其自然发生吧,如一棵野生的树,洒脱而葱郁,这是自然本该有的规律。她没什么大志向,一生只求和爱的人在一起做爱做的事,她回答,这才是最难的,这是大部分人都实现不了的不是吗,她说,因为大部分人不敢,只要想,就一定行。她说,遇见妳以后,我好像更有能量了,她说,那是妳本身就有的无限大的能量,在见到妳唱歌的那一刻,我就看见了。 《这样的节奏是不是好的律动》|傻瓜🐷。 山水有相逢,一期一会,若非炙热的燃燒碰撞,孤芳自賞更好。人这一辈子,勇于逆流而行的收获,将会是一场丰满的善待。所以女孩,大胆地去活吧,去唱,去跳,去精彩,去经历,去大笑,去疯癫,去亲吻,去拥抱,去自由,去爱。 她说,想说的话有很多很多,对妳我来说,相识不难,亲近不难,爱恋不难,相处不难,承诺不难,难的是,慢慢来。长长的路慢慢爱,浅浅的浪漫,她知道她明白,这世上所有的久处不厌,都是因为用心,细水长流,来日方长,爱与自由。 你曾飞蛾扑火,也曾披荆斩棘,曾以为自己耗尽了一生最大的力气与浪漫,跌跌撞撞后,庆幸,原来我仍然有数不尽的浪漫和爱,当遇见妳与温柔,边行边爱,执风远走。
- 长途跋涉,返璞归真
惯例,每一篇文章的开头,分享近期身边暖心的一二瞬间。 突然收到一封陌生的邮件,点开来看,惊喜。 9年前,我拿着创业后的第一桶金,离开了国内的创业公司,准备给自己一年假期,回新西兰看看朋友,四处走一走,并学一些当年想学的课程。 我有个喜好,喜欢看不同地方各式各样的建筑。那年计划了一次骑车环南岛,途中自己和自己玩游戏,沿途看到喜欢的房子,会停下车,用简单的线条将它们画下,然后将画无偿送给房子的主人。大部分屋主都会惊喜地收下,并回赠些什么给我,以表示心意,有零食,有书,有或多或少的现金,有自己手工做的物件,有孩子们的画,也有的邀请我共进晚餐,就这么一路结识了很多有意思的人。我通常很少和人保持密切频繁的往来,也因此觉得在岁月的长河中,留在身边的都是缘分深的人。 这封邮件来自其中住在皇后镇的一位日本女士。邮件中她说,孩子们长大去别的国家了,自己准备和丈夫回日本生活,整理屋子时,看见了当年我送给他们的这幅画,背面有我的邮箱,想起了我。这座他们住了将近二十年的房子即将被出售,她说,不知为何,竟然很想给我写下这封邮件,哪怕只是几句问候。她的邮件简短,附件里夹着一张她们全家人的照片,和那张我画的画。我回忆起9年前的自己,翻了翻2012-2013年的朋友圈,找出了当年沿途拍摄的照片,那时候微信刚刚推出朋友圈功能没多久,我也对它颇为好奇,用来记录着自己的生活点滴。虽然后来在微信日渐强大的发展下,朋友圈与工作熟人圈日渐混淆,在我生活中占据的比例越来越少,但好在对拍摄的爱延续了下来。拍摄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啊,将瞬间定格,日久留香。 山水有相逢,世事有因果,在急景流年中不经意种下的种子,会在恰如其分的时间,收获于风高水暖的人世间。 沿途的房子绘画 2013.8 本文正文3700字,预计阅读时间5-7分钟。有关世事无分绝对的两面性。 上个月我终于决定,重新收留两只流浪的小猫。也因此遇上了一位爱猫的阿姨。阿姨将大半个退休生活都给了流浪猫,专门在自己住的小区里额外租了一套房,将生病的流浪猫领回去,给它们治病、做绝育,把它们照顾健康后,再一一为它们找领养的家庭送过去。 阿姨一开始对我审查得严格,专门安排了家访,确保我是个靠谱青年,能够给猫咪提供舒适的居住环境和足够的爱。几轮审查,对我放心后,阿姨和我打开了话匣子,向我一一介绍那些还没被领走的熊孩子们,阿姨把每一只的习性都描述得细致,言语间尽显疼爱。 阿姨问我挑不挑,我说我不挑,你把最没有人要的给我就好了。阿姨指了指床底下那只全黑的小家伙说,它叫乌龙龙,被人领走又退回来好几次,因为性格内向胆小,以前的人它都不亲,所以那些人也不爱它。我和乌龙龙眼神对视的一瞬间,它用舌头舔了舔我的手,我泪目。阿姨纳闷儿地看着我,我说,它让我想起9年前在另一个国家,也是同样一只小不点儿黑猫,刚出生一个月,同一窝出生的其他花色都被人领养走了,剩下那只小黑,孤零零的,于是我带它回了家,把它拉扯大。阿姨问我,那只小黑呢?我停顿了一下,笑了笑说,“它应该会被好好的对待。”阿姨关心地递来纸巾说,你看乌龙龙一下子就认你了,这就是缘分,你可能是上辈子和黑猫结下了缘分吧。 我带乌龙龙回了家。 乌龙龙这孩子不知道小时候遭遇了什么,正如阿姨所说,的确非常敏感胆小,家里来任何其他人都会让它害怕到躲进钢琴后面的角落。唯独和我单独在家的时候,像是换了个灵魂,隔三差五跑来我身上滚来滚去,用小脑袋不停顶我的下巴,让我工作的时候又爱又烦,却又不舍得赶它下去。 我向来不支持人类将动物按照品种来区分标价,也不支持对于动物的买卖行为。朋友们知道我对小黑的爱,于是好心给我介绍了宠物店,说给我最低的价格,那里的猫有好的品种,乖的性格,好看的毛发,我知道他们都是好意,也知道他们都是爱猫人士,但还是婉拒了。在我眼里,所有动物都是好看的,可爱的,它们分品种,如人类按肤色毛发分人种,但它们不分价格高低与贵贱,它们在我这里不需要乖,它们就尽情地活出自己的天性就好,它们都值得被好好的爱。 我主张避免区分优劣的思维:好与坏,美与丑,穷或富,成功与失败的早晚,职位与收入的高低,等等。但其实人性里有一个普遍的心态,如果自己进入所谓好的一方,就会觉得安心优越,反之则容易自我焦虑和嫉妒他人。 很多接受应试教育的孩子从小被培养出很强的好胜心,凡事要比别人强,比别人好,因此中国孩子往往更容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也曾考入国内顶尖的重点学校接受义务教育,但我似乎没有发扬中国孩子这一光辉特质,可能是小时候受父母在德国思想教育的影响,导致我多数时候并没有远大目标和追求。 “你很想要吗?那给你拿去吧。我不是一定要玩这个。我自己能玩其他的。”这是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长大后也成为了在面对很多明争暗斗时的处理方式,在人际交往中似乎也对那些为求胜不择手段的人避而远之。一味的追求成为人上人,对我来说没什么意思,我甚至不认为有人上人的存在。 当然,避免区分优劣的思维,与我们自己有自己的审美体系和生活方式并不冲突。例如我们喜欢这样的风格,不代表我们评判另外那样是不好的,只是我们仍然有着自己喜欢的审美,我们所能够做的,是认识与理解不同的存在,同时仍然可以坚持自己的审美,仅此而已。生活中不乏遇到一些人事,他们将审美的喜好与主观的评判相混淆,你坚持自己喜欢的选择,只是与对方不同,无意间触犯了对方ego的神经,映射在对方眼里便是对他们的不接纳、否定、甚至不尊重,于是对你采取无中生有的反抗与攻击。后来我意识到,其实这是他们的问题,不是我们的。 有一次一位不算认识的“领导”,两年前某次公司活动上加的微信,也没有过交集,突然邀请我入一个群,被我婉拒了,对方在被拒绝后,回复说他一直关注我,给我点赞,现在有些失望,并建议我要擅于人情世故。我看了后笑笑,无意浪费精力,没有搭话。生活中的确经常会被邀请加入一些组织或群组,无论对方是谁,只要不是阶段性的工作群,我都会一视同仁地婉拒。自己也建立过一些公益社群,都会在完成本职工作后退出来。喜欢将自己的生活尽量“清理”到最简洁,也因此遭遇过异样的眼光,被扣上高冷的标签,我选择遵循内心。一位朋友问我原因,我只是说 keep it simple n free。 可能我与生俱来里,有着一些大众审美里认为好的东西,让我不用力就拥有了很多人想要拥有的,但这只是我从家庭那里收获而来,以及在成长过程中长成的本真的状态。这些本性让我无意间吸引来很多人,但不能感同身受的人大概不能理解,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也给我在一些看重的关系中造成了或多或少的困扰和无奈。 我常常避免人多的场合,很多时候尽量不突显自己,选择坐在旁边当一个倾听者,很少发表自己的言论,享受回家后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写下留给自己的文字。有个朋友问我,你琴弹得挺好,怎么平时在聚会上从来不见你露两手,都是别人在弹,我笑笑说我害羞。我通常喜欢把舞台给到身边的人,因为我知道有些人比我需要被看见。曾经也偶尔用社交平台分享照片,收获了一些关注,然而这并非我本意,却无形中给身边重要的人带来压力,遭遇过冷嘲热讽,索性注销了账号。在一切时候尽量将自己放低再放低,每天都会结识各式各样有趣的灵魂,但与人群保持距离,隐形再隐形,仅仅专注于自己的生活和创作,是我这几年的常态,久而久之在一定程度上成为了现在的自己。 两年前我决定戒掉微信点赞的习惯,最初同样是为了避免曾经某段关系中不必要的不愉快。想必很多人都经历过类似的场景,你无心之举赞了他人,却漏了身边的人。后来我开始思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社交网络点赞的行为已经如此潜入了我们的生活日常,甚至奴隶了我们的情绪。原来没有社交网络的时候,人们是如何生活的?在我眼里,每个人都值得赞,那么这种随意筛选点赞的功能对我来说,便显得无趣与累赘了。于是两年前,我舍弃了这个功能,很快真的戒掉了这个习惯,感觉更自由了。 有时候人们会把生活中的某段状态视为负面的状态,然而,当果实已经收割,尽管不是我们当初设想好的果子,我常常去寻找它另外的一面,其实已经在下意识地将它转变成为另一种因,也许就是发现另一道风景的途径。鸡蛋煮过了火候,没了黄心蛋,可以拨开来敲碎,拌上蛋黄酱,于是又是一盘美味的色拉。 和一个话剧导演聊天,她在策划自己的下一部舞台剧,讲述的是6个来自不同国家、不同家庭背景、不同年龄阶段、不同工作领域、有着不同性格色彩的女性。她问起我这些年的生活见闻,希望能给她更多的灵感。她说,一些经历和感受,不用细说,我们也懂。有的人天生就是艺术品,这是天生的东西,天生的审美,天生的样貌和灵魂,就像一件完全不需要加工的art,极其贴近大自然和大地。例如王菲,她最大的困扰是太红了,你说她凡尔赛吗并没有,所以她也总躲着藏着自己。 你也一样,你早年拒绝了成名的那条路,让自己不过于闪耀,但兜兜转转人还是逃不过自己的天性。有些人天生甘愿做陪衬,却拥有主角的天性,有些人则相反。前者和后者倘若不在共同的圈子,例如名人和百姓,明星和粉丝,老板和员工,往往会产生积极正面的欣赏与敬仰之情;倘若前者和后者是有诸多交集的熟人或是更近的关系,则容易激发出人性中阴暗的一面,例如嫉妒与打压。这是人之常情。 每个人都有表达欲,只是选择表达的形式不同,你选择去做幕后,做镜头后面的拍摄者,做乐队里站在旁边的乐手,做文字背后的笔者,但你最终抑制不住自己身上的光,你是藏不住自己的。有些人就是哪怕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都会被大家从人群中注意到,你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你只需要静静地生你的活就好,不要为了配合迁就身边的人而抑着自己。 我后来想,抛开一些时候,其实自己大多数时候是快乐的,因为成就身边的人,让我感到快乐,甚至比自己站在中间被看见发光要来的快乐,因此也是出于利己在先,自己快乐在先。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天性。 好几年前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当时我说,我们都需要找到那个生命中能够让自己到达高潮的点,找到了以后,你生命中所有人们眼里的磨难和坚持,对你来说都不再是坚持和磨难,而是享受。 曾经在国内的创业公司时,我的快感来自于不断创造价值的过程,有的伙伴的快感来自于被更多人看见,有的伙伴的快感来自于利润不断地扩大,所以当时我们团队合作得非常互补愉快。开始做艺术创作后,我选择做一名摄影师,而非导演或演员,同样是内心的声音,我很享受运用专业的技能帮人们实现出想要呈现的画面故事的过程,我的快感来源于此。即便我也会写自己想表达的音乐,写自己的文章,也会想要导自己想要表达的影片故事,不排除未来的某一天说不定会出演自己想尝试表达的角色,但这些于我而言,仅仅是自己创作表达的出口,而作为后半生长期的职业,我希望自己首先是一名好摄影,这一点上我想我目前做的还不错。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独有的感知力,能够感知到周遭世界的频率,有些人将它称为能量场。经历过各式各样的能量场,你很容易清晰地感知与自己同频不同频的能量。朋友说,每个人对待太阳的反应都不同,有人觉得刺眼,有人觉得温暖,有人尽情地享受着阳光的照射,同样有人想躲开。我觉得每个人都有太阳和月亮两面,找到自转频率,自然而然会遇见同频的风景。 长途跋涉,返璞归真。 2013.8 单人环岛骑行(如果你看过我当年的这条朋友圈,那么,我们认识超过八年啦) 沿途的房子绘画 2013.8









